第一章井中重生

散文诗词 字数:0更新时间:2019/4/24 11:41:01

云珠上辈子叫刘惠,这个名字不大特殊,往大街上扔个花瓶,砸中的十个有两个名字带惠的。至于她为什么知道自己上辈子的事情,那是一个美妙的夜晚……

刘惠混吃等死二十多年,头一回有了男朋友,一直保守交往了两年,那天终于打算把自己交给男朋友,满足一下内心的小野兽。

定好房间脱了衣服,澡也洗了,还喷了特地让人从印度带来的魅惑香精,裹着浴巾,摆着撩人的姿势侧躺在床上,就等着献身了。

男朋友的手还没摸到她的身上,不怎么结实的门就被一脚踹开。

“我们查到这里涉嫌非法皮肉交易,老实点,手背到后面对墙站好!”一堆穿着便服的警察,举着警官证就闯了进来。

俩人解释不清楚,越解释越混乱。得!上局子里走一趟吧!

手铐带着,两个人身上衣服都没穿好,裹着浴巾从酒店里,跟着一群没穿好衣服的男男女女,倒是也不那么显眼。

刚踏出酒店大门,刘惠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来的叹息,自己二十多年,除了办身份证还没进过局子,警车这也是头一回上,心想着这还真是一回新的体验,算了,当旅游吧!

她刚这样想,脑袋上就多了个花盆,也不知道是几楼丢下来的多肉植物,胖胖的叶子上还泛着一层晶莹的水珠。这时候的她已经没有意识可以去思考了,醒过来以后,面前的世界就已经变了。

而且是,天翻地覆——

几乎要灭顶的冰水险些盖过头顶,她身上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好在有个木桶,她连忙将木桶口朝下,堵了些空气在里面,木桶就浮在了水面上。她趴在上面,用着身上不多的力气,支撑着不滑落下去。

狭小的空间让她憋得难受,周围一片漆黑,唯独头顶隐约见能见到一丝微弱的光线,从不知哪个方向,蔓延了过去。

她晃了晃脑袋,觉得晕的厉害,自己刚才不还是在酒店下面么?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里?医院?警局?这什么地方?总不能是殡仪馆吧?

她眯眼大量着周围,潮湿的空气,身下深不见底的冰水,狭小的圆形空间,布满青苔的砖缝,无一不让她感觉到熟悉……

水井!

她在水井里?!

她登时瞪大了眼睛,抬头朝上面看,遥遥的看不到头,起码有三四米。这就是她站在平底上也翻不上去,况且在软绵绵的水里!

她等了一会儿,身上渐渐冻得直发抖,冰冷的井水要把她身上最后一丝的温度都给压榨干净了,她也渐渐没了力气,上下眼皮困得直打架。

“不行,我不能睡,睡着了就死定了。”

她支起脑袋,头上阵阵发疼,脑袋中有什么东西,一闪而过,被她忽略过去。

“云珠?云珠?”刻意压低的声音,从外面传了过来,似乎正在找着什么。

云珠?

她眯着眼睛,混沌的脑袋想了想,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,立即汹涌的涌入到她的大脑,引得她的脑袋,阵阵的发疼。

“我在这里,二丫救我……”她隐约间意识到一些事情,但是现在却没有那个精神去想,只下意识的朝外面喊道。

但是她脱力这么久,身上所有的气劲,也都快到了临界点,

“云珠?你在下面么?”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,隐约间能看到一个黑影在井口朝下面张望。

“救我……”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都快要用完了,但是想着就快要得救了,精神一震,奋力的朝上面喊道,“救我。”

“妈呀!云珠你怎么掉井里去了?!来人啊,救命啊,云珠掉井里去了!快来人啊——”

不一会儿,大院里的人都被吵醒了,听了二丫的话,连忙手忙脚乱的将云珠从井底捞了上来。

“怎么回事?怎么突然掉井里了?”说话的是刚才出力将她拉上来的男人,中年男子年纪三十左右,约摸是匆忙爬起来,只穿着一条破旧的裤子,用绳子松松垮垮的挤在腰间。

“大晚上不睡觉,就知道想法子作乱!从到我们家里的第一天起,就不让人安稳。”一个女人大嗓门的抱怨道,“带着个病怏怏要死不活的弟弟,自己又这样作妖,也不知道我们老宋家是作的什么孽,摊上这么两个祸害。”

刘慧看向那个女人,穿着带大襟的蓝粗布夹袄,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发纂儿,插了一只银钗,耳朵上一对金丁香,撇着眼嫌弃的看着地上的她。

“你少说几句,二丫还在这里!”男人压低了声音,朝她地吼了一句。

女人虽然不高兴,却也闭上了嘴巴。

“珠儿?咋样了?”男人又低头蹲到她面前,仔细的问了一番,又扭头对身后才跑出来的

刘慧虽然已经被救上来了,但还是懵的,不知道他们嘴里喊的云殊是谁,可又觉得分外耳熟。

她的目光看向四周,凹凸不平的泥土地、泥砌的水井、房檐上挂着的辣椒、靠在墙角的草鞋、糊了纸的格子窗……

这环境,就像是六十年代以前的四合院,不,恐怕就是四合院还要比这里富裕。

简陋的环境,无一不朝她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,这里绝对不是医院或者警局,那这里是哪里?

“云珠,你咋了,头上咋还有一个大窟窿?该不会是被,被谁给打的吧?”二丫说到这的时候,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四周,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方才说话的中年女子的身上。

“你这看我是干啥,你觉得她头上那窟窿是我砸的啊!你这丫头没屁点大,咋就知道诬陷人呢!我能干这种事么!”

“我也没说是婶子你做的啊。”二丫轻哼一声,不客气的说道,“婶子该不会是做贼心虚,我又没说,你就直接承认?”

中年女子怒了,插着腰指着她的鼻子就骂道:“你这死丫头,我还没说你大晚上的怎么在我家院子里!”

“吵什么吵!”男人朝女人吼了一句,随后对二丫说道,“二丫你先回去吧,这儿有我们就行了。”

刘慧从二丫的怀里坐了起来,疑惑的看向四周,这短短的一小段时间,脑海中涌进来的记忆,被她一点一点的吸收消化了下来。

她回忆起上辈子最后的记忆,她趴在地上,面前是已经碎了的凯蒂猫花盆,在灯光的照耀下,沾着她的血,格外刺眼。

莫非,她这是投胎还生了?借尸还魂?

她抬起胳膊,看着两条瘦弱的胳膊,单薄的几乎看不到多少肉。这是得多可怜,瘦了吧唧骨感成这样子?

“珠儿,头咋样?咋好好的掉井里去了?”男人问道。

这男人名为宋连成,是宋老爷子的小儿子,家里排行老四,在城里开了个铁匠铺,养着一大家子,全家也就只有他能有收入。

至于她自己,这身子本名为宋云珠,并非宋连成的亲子。而是带着弟弟寄存在小叔家里,她的父母早些年因为洪水而双亡,被小叔带了回来,一直抚养到现在。

“小叔,我头晕,起不来。”

“不就是喝了几口井水,装啥子装?”何氏撇着嘴不客气的念了一句,扭头就要回房。她身后的房门口,站着个小女孩,约摸十五岁的女孩子,身上穿着褪了色的蓝旧布袄子,眉眼心虚,不敢上前来,躲在屋里面。那是小叔的大闺女宋云灵,人如其名,长得也十分灵秀。

今天她落井的事情,跟她也脱不了关系。云珠紧紧的盯着她。

宋云灵被她看了一眼,连忙缩着脑袋,躲进屋里面去了。

“就你那张嘴会叨叨?去,去把爹娘叫起来,说是珠儿掉井里了,给点钱叫个大夫。”宋连成呵斥了一声。

何氏哼了一声:“这屁大点的事,娘才不会给钱呢。”虽然嘴上是这么说,但顾忌宋连成,还是去了上屋。

云珠愣了一下,才想起来,这家里是祖母高氏做主,虽然小叔开着铁匠铺,手里却拿不到多少钱,全被周氏牢牢的把握在手上。而周氏又是宋老爷子早年丧妻,之后娶进门来的后媳。

头上伤口阵阵的发疼,提醒着她,这个家,似乎并不是个好融入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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